牛津大学教授:其实中国的教育才是世界最优质的

今天,我们带来的文章可能会让大家有“颠覆性”的感觉。作者斯明诚,是牛津大学和复旦大学双料硕士,凭借其对中西方的教育研究和生活经历,坚信中国肩负着挽救全球教育,复兴人文教育的使命。在下文中,他分析了西方教育中存在的问题和中国教育具有的优势,并提出这样一个观点:中国教育者,应该凭借其优秀的教育观念培养孩子具备中西方“全人文”素养,让他们成为未来的世界一流公民。

文丨斯明诚

 

 

 

 

这个判断基于以下两点:

 

第一点是:西方教育在衰退

第二点是: 现代中国的教育观

 

我会从这两点出发,探讨中国的教育使命。

 

非常早期的历史,我们讲的是从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然后是不同阶段的文明史。文艺复兴或者启蒙时期也通常被认为是人类的进步时期,在科学和经济上,都有进步,同时从创造更以人为本的社会的角度来说,也是很大的进步。历史的传统教法也会讨论文明的衰落,例如,希腊的迈锡尼文明崩溃之后的黑暗世纪,还有一千多年后西罗马帝国灭亡之后欧洲的黑暗时期。

 

但是在今天的西方,如果按照我上面这种讲法来讲述欧洲或者世界历史,就会被认为是带有偏见和歧视。如果我认为一个时代比另一个时代更进步,就像判断一种文化比另一种文化更先进一样,很可能会被打上“偏见”的标签。

 

秉持文化相对论的人会来挑战我说,你判断一种文化比另一种文化更进步的理由是什么呢?那一定是因为你选择了特定的标准。那么用你的标准判断的先进,我却不见得就认为是先进呢。所以一切的判断都是“相对”的,而不是“客观”的。那我们今天在西方就不能做任何判断了。那就只能思想瘫痪了!

 

 

 

原因二: 政治正确性,和文化相对论的另外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在人文教育方面例如历史和文学教育,学校不要求学生有体系的学习文学作品和历史事件。即不要求学生下苦功。

 

因为一切都是相对的,根本无法决定哪些东西是客观的事实,哪些不是;哪些是伟大的作家作品,哪些不是。无论用谁的观点来做出判断,都一定不可避免地带有偏见和歧视,所以学哪些,不学哪些就很难定夺。更极端的例子是,虚伪的后现代理论甚至认为客观的事实压根就不存在。

 

以历史教育为例,因为否认绝对的客观事实的存在,教育者索性让孩子们用掌握的“历史思维和方法论”上网搜索来发现他们自己的“史实”,所以会发生美国的“历史课就是写作课”这种情况。

 

我最近看到有的中国教育专家对此还非常赞赏。我认为选择教什么不教什么,确实不能保证100%的客观性,但这不应该阻止教授孩子基本的历史事件和历史框架。当他们积累了一定的基础以后,也具备了一定的理解力和辨别力,那时他们可以学习历史研究的方法,可以比较和判断史实来源和是否存在偏见。

 

但是现代的学校往往是一上来就教孩子历史研究的方法论,感觉一副要把他们培养成小历史学家的架势,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最后只能是空中楼阁。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12岁的时候,学校是如何用现代的方法来教我历史的。我们花了一整学期的时间学“历史”,不是史实,而是“历史学”,是一门教我们如何成为小小历史学家的学问。

 

我们学习“历史是什么”;我们花费大量的时间学习如何选择数据来源;学习如何辨别“偏见”和“客观”,但就是不教我认为该学的“历史”,一丁点儿历史事件都不学。我们当时学的就是历史的批判性思维。听起来这和今天标榜的什么教给学生思维的方法和工具,而不是死记硬背,非常不谋而合啊。听起来非常高大上,对吧?

 

但是我心向往之的那些东西呢?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叱咤风云的统治者的故事啊、皇室啊、战争啊之类的,望穿秋水却连个影子都没有。那起码学学年代大事记吧?也连个影子也没有。我望眼欲穿地盼了一个学期,才意识到看来学校不会教我这个了,那就自己去学吧。

 

猜猜我从哪里找到了我的教科书?我翻箱倒柜,找来的教科书都是掉渣发黄的足有50多年历史的老版本。这是25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当时在悉尼的一家私立中学读初中一年级。今天西方学校的情况怎么样了呢? 我可以说不但没有改善,反而可能比我那时候还更糟。

 

我并不是说不应该教分析和思考技巧,我说的是如果一上来就教孩子这个,或者只教这个,而不教学生真正的“料”,那就是个灾难。借用中国孔老夫子的话,“学而不思“不好,但是”思而不学“也很不好啊。西方主流的历史的教法那就是“思而不学则殆”啊。

 

而在这种状态下被教出来的学生们今天已经成了新一代的老师们。西方人文教育的衰退起始于意识形态和政治原因,但是这种状态的持续也有部分原因是在于老师。那些老师们自己在做学生的时候就没有受到很好的人文教育,大学和工作时也没有被很好地培训如何去教人文学科。

 

 

上面讲了历史在西方学校的现代教法,文学也几乎是完全一样的状态。

 

没人敢说莎士比亚、但丁、荷马、狄更斯等等是伟大的作家,过去这么讲是因为盲目的爱国主义和欧洲沙文主义。我呢, 也不是主张编一个“伟大作家目录”供起来,然后让学生直接全盘背诵他们的作品。我是说,起码你得读读这些作家们的作品吧,了解一下为什么有人认为他们伟大。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学生的文学品味和直觉,试着从莎士比亚的字里行间去感受作品的美,而不是被强加说他很伟大。

 

为什么要读伟大作家的经典作品,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果你没有对西方文学经典的深刻了解,你就很难欣赏文学作品里的掌故,音乐和艺术的主题和精妙之处,。

 

和历史学习类似,只有阅读了大量的经典,有了这些“料“以后,学生才可以用批判性思维来思考和评判。然后你才可以过来跟我说,“斯明诚老师啊,我不觉得狄更斯是19世纪最伟大的作家”,“你对莎士比亚的评价言过其实了吧?”你这时这么说是 OK的,我欢迎你的观点,我们也可以来辩论。但是你读都不读,就来跟我辩论,我不能接受。

 

今天欧美的文学课简直惨不忍睹,你知道他们的“篇章赏析”或者精读课都在教什么吗?很多可能在研究“广告语”,有谁愿意把气力花在晦涩难懂,让人抓掉头发的浪漫时期的诗歌上呢?!既然无所谓什么伟大,那谁还要去吃力不讨好地学胡子一大把的经典文学和诗歌呢?太累!

 

讲完了政治正确和文化相对主义对西方教育的负面影响,还有一个方面,我个人认为也值得一提。那就是某些有着巨大影响力的现代教育和儿童心理学理论被错误地应用,也在近半个世纪的西方教育衰退进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例如,著名教育家约翰 • 杜威批判了传统的学校教育,并就教育本质提出了他的基本观点,“教育即生活”和“学校即社会”,并赞同“儿童中心”思想。他的思想从根本上改变了单向的、灌输式的教育模式,打破了以往学校教育自我封闭的传统方式,整合了“教、学”方法,充分调动了儿童各种感官的参与。

 

另一个里程碑式的思想由皮亚杰提出。这位最著名的儿童心理学家主张儿童有认知发展的阶段性, 所以应该学习适合这个阶段的东西。

 

这两个思想理论本身有着重大的贡献和价值,毋庸置疑。然而,这两个思想理论的追随者们却将知识用偏了!导致在西方的教育领域中,出现了“快乐教育”、“无压力教育”等。这种做法其实低估了儿童处理信息的能力,也导致学校教学过于偏重思维培养,忽视了必要的知识体系和框架的培养。我认为,伟大的教育需要在探索和知识体系之间达到一种平衡,不可偏废。

 

当代中国的教育观

我上面说了一大堆西方教育的问题,并不是打算到这里开始说中国的教育是完美的。中国的教育肯定是不完美的,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新中国成立以来取得的巨大进步,即义务教育的大幅普及和文盲率的大幅下降。

 

中国的巨大优势在于文化上--文化自信和教育观念。而西方的问题,例如意识形态(政治正确性和文化相对论)对于教育造成的阻碍,在中国则不存在。下面我会比对中西方教育的文化和观念,说明为什么中国的教育充满希望。

 

第一个对比:

 

西方的文化相对论导致自我否定,不做出价值判断 vs

马克思主义历史观和中国的国力崛起使国人文化自信,勇于做出价值判断

 

关于对历史发展的进程进行评判,马克思主义在中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帮了中国的教育者和学生们一个大忙。为什么这么说呢?

 

尽管马克思主义可能也会也在某些方面遭到批评,但它非常明确的一个观点是,人类的发展是螺旋式上升的进步过程。关于影响历史发展的力量,马克思也说的很明确,那就是经济基础。虽然我们承认,除了马克思主义以外,还有很多关于如何看待历史发展的理论和框架体系。但是对于中国来说,起码马克思提供了一个清楚看待人类历史的理论框架和视角,这比较于西方完全不做判断的瘫痪状态,是一个多么大的进步,也是中国的一个很大的优势。

 

中国有几千年尊师重教的传统,崇尚文化和文明。近几十年来,中国人的教育观念一直都在进步。之前的那几代人更关注经济发展,把教育视为子女将来找到好工作的必要条件。而近三十年,随着经济的大发展和物质生活的丰富,年轻一代的父母却更希望给他们的孩子提供全面的素质教育,或者叫博雅教育,把眼光放长远到孩子一生的“全人教育”。其中的一个表现是对文化之根的回归。

 

父母和孩子都怀着极大的热情研读先秦的诸子百家,四书五经,二十四史十三经,四大名著等伟大的文学经典史籍。先不谈现在教授国学的机构的质量和动机等方面,重点是学习者的学习热情发自内心,充满真诚。像我这个热爱中国的歪果仁,除了自己研究中国哲学外,也深受人人读国学的影响,在五六年前,也曾把四岁的女儿送去诵读“声律启蒙”和“笠翁对韵”等,学写毛笔字和学画水墨画。

 

中国的教育者们不会把时间精力花在辩论为什么说四大名著是这四部,而不是那四部; 为什么红楼梦的地位高于其他类似的书,以及其他种种诸如此类的问题。在中国,大部分人还是以一种自信态度,拥抱自己的文化传统的。因此,也影响和鼓励了他们的孩子的参与。

 

中国的这种自信态度和西方的文化相对主义及自我否定构成了巨大的反差。在西方,有些持极端否定态度的人,不但质疑西方文化本身的价值,甚至质疑人类文明本身是否有意义。如果我说这种态度对于教育的影响是自杀性的,应该也不言过其实吧。

 

可能有人会反驳我说,那中国近代的五四运动和文学巨匠鲁迅呢,他们好像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持否定态度啊。我认为,其实他们并没有对中国文化进行全盘否定,更没有对于人类文明的价值发生质疑。

 

 

第二个对比

 

西方学校不提供体系完整的人文教育,不要求学生下苦功阅读和记忆 vs

中国教育者追求人文教育的全架构,跨越千年,纵观中西,提倡诵读

 

前面提到的,西方学校的人文教育简直就是灾难,想想我学习历史的例子就是个明证。

 

但当代中国的教育理念有以下三个很重要的价值观:

 

1.    学习文化,艺术和哲学等人文传统是极其有价值的一件事

2.    人文教育需要依托于扎实的基础来架构知识体系

3.    打基础的学习过程是艰辛的,是需要下苦功的

 

这都和西方的教育理念形成了巨大的对比。中国的父母对于孩子学习文化经典给予很高希望,也会严格要求孩子用功记诵。这样的例子简直太多了:身边的一个妈妈用一年的时间和女儿一起熟读唐诗三百首(一天一首,滚动复习);身边一位企业家的太太,热爱中国传统文化,潜心研读周易,黄帝内经,先秦诸子,也要求两个女儿师从国学大师,不但从文学经典中,也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学习如何做一个学富五车,有胸怀有担当的中国人。

 

这种胸怀和希冀也体现在对于西方历史,文学和思想的孜孜以求。我在中国的15年间,总是碰到太多的中国父母来问我,如何能帮助孩子建立起西方人文的知识全架构。

 

中国的这种胸怀天下的抱负和对全人类——大人文的好奇心,简直是太棒了。这也是我深信中国教育可以引领世界,可以挽救西方教育的原因。有人会说其实中国教育也存在很多问题,我想说的是,中国的教育理念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说中国教育存在问题的话,我认为问题在于教学方法和考试体系。教育理念是绝对值得称赞的。

 

中国可以挽救西方人文教育

目睹中国父母对于古今中外“全人文,大人文”的孜孜以求,再反观我们西方,我真的又要惭愧了。用拉丁文和古希腊文学习来举例。直到20世纪中的时候,英国的公立和私立学校里还是普遍教授这两种语言和文化的。但最近这五六十年来,这种古典教育已经衰落到要绝迹了。现在只有非常少的精英教育机构才开设这些课程。就我所知,在中国也找不到一家国际学校或者双语学校有拉丁文的课程。

 

我对于这种衰落感到非常痛心,当然不可否认也有些自私的因素,毕竟我自己学习古典学。但在中国,古文一直都是初中语文课本的一部分。

 

再用国学举个例子,在我们西方根本没有国学的概念,更不可能有父母在周末或者放学后带着孩子去学习全体系的西方历史、文学和哲学课程这样的事情了。如果有哪个培训机构胆敢说我这里提供国学课程,估计西方主流媒体一定会把这家机构攻击的体无完肤——“西方国学? 是英国的还是美国的还是欧洲的? 这是对于其他文化的不敏感和不尊重!是文化歧视!”,还很可能被扣上种族主义的帽子。

 

近20年来,欧美还是有些教育有识之士,开始呼吁回归传统教育,要求有体系地给学生搭建人文知识结构,而不是采用一个个零散的“话题”——topics的授课方式。(教授这些”topics”的目的也是为了培养孩子的批判性思维,目前西方的大部分考试,例如GCSE的历史和文学考试,也是按照”topics”的方式来考的。这根本不能考察学生知识的深度和广度。)

 

但是这些呼吁传统教育回归的声音和努力,还没有成为西方教育的主流。目前的现状是只有少部分精英学校里的老师们还是遵循传统的方式来教授人文学科。美国近几十年来有几百万中产阶级父母选择“home schooling”(在家教学)也是对传统的回归,但是他们使用的教科书可能都带着一百年前的尘灰,比我翻箱倒柜找出来的50多岁的教科书还要老的多。

 

 

中国的教育理念和兼收并蓄的开放态度,使中国成为了人文教育的理想试验田和孵化器。像我前面提到的,很多具前瞻性的欧美教育家,会把他的创新学校放在中国。更别说今天的中国已经有接近1000家提供英文教育的双语学校和国际学校。

 

毫无疑问,中国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那些在西方主流教育界还没有被接纳的一流教育家们。我在这里讲的都还是纯粹被教育理念吸引到中国的教育者。市场的巨大需求和经济回报还不在本文讨论之列。

 

这些教育者和教育机构纷至沓来,中国的教育者们应该保持清晰的头脑和高瞻远瞩的态度,而不是全盘照收。

 

双语学校通常都会有一个外文课程的西方合作方,作为中方需要真正关注的问题应该是:课程体系是否可以提供有深度和广度的西方人文架构,而不是仅仅关注那些所谓的“性格塑造”、“学习能力培养”、”批判性思维“和”自我实现“之类的老生常谈。

 

不可否认,这些东西在西方和东方其实还是非常有市场的,但是中国的教育者一定要想清楚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怎样的人?他们应该是有文化素养的,有广博知识的,有艺术品位的,有文学情趣的人;应该是可以把当代的事件和思想放在一个更深刻更广大的历史和哲学视角去审视的人。

 

所以对于中国的双语和国际学校来说,不应该仅仅把教育目标局限于学习原汁原味的西方人文课程,而是应当把眼光放得更高远,把超越西方现有水平的文科教育,建立全球最优秀的人文教育为己任,把中国的学生教育成世界一流的未来公民。我深信中国挽救西方教育的时机已经到来。

 

 

最后,我想说明的一点是,我所倡导的这种人文教育未必适用于所有的孩子。是否适用,和孩子的智商没有关系,而与孩子的志趣有关。

 

有些高智商的有天分的孩子的头脑可能不适合人文类,而更适合接地气的商科和理工科,擅长解决问题和做项目(project)。他们对于抽象的学科(例如哲学)和人文类的曲高和寡,不食人间烟火可能很难产生共鸣。对这样类型的孩子的教育,也许应该更多考虑如何应对现代社会的需要和挑战。对于这些孩子也许现在的西方教育的方式是更适合他们的。

 

而我更担心的是一间学校无法满足那些适合和追求人文教育的孩子的需求。可以说,目前只有最顶尖和最精英的西方学校才能满足这类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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