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只有女性担任校长的世界知名大学

韦尔斯利从1875年开始招生到今天历经144年,共有14位校长,而且这所有14位校长都是女性。韦尔斯利的创始人杜兰特先生为了女生们在校期间拥有自己的学术榜样和人生榜样,在当时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非常罕见的情况下,从第一天就确立了校长和所有部门的主管都必须是女性的政策。所以韦尔斯利至今所有的校长都是女性,这一点可以说永远都不会改变,过去是,现在是,未来应该还是。“如果学院的所有管理人员和教授都是女性,那么女学生们就会有机会生活在一片由女性独立顶起的天地,从女先生们的言传身教中获得自信汲取力量。”[1]

虽然韦尔斯利在七姐妹学院中并非最年长的,却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就是学院从一开始就由女校长执掌,既是历史上的首创,也延续成一项世代相传的功绩。在创校者亨利·杜兰特的设计下,1875年落成的韦尔斯利有一支纯女性的教师队伍,学校的董事会中也有大量的女性代表,而那是一个连女教授都闻所未闻的时代。亨利对董事会的解释是:“如果想让女孩们认真学习,她们必须有学识良好的女性榜样供效仿。”韦尔斯利向全世界宣布,女性可以管理自己的大学,它是女性解放的象征,它的出现代表了19世纪晚期美国社会的进步。[2]
曾经在1899年学院寻求新校长时,候选名单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位男性的名字,但随即就被否决了。创始人亨利·杜兰特的遗孀,宝琳·杜兰特女士提出,“如果我们现在接受了一位男性来做校长,那么很可能未来就再也不会有女性获得这个职位了。” [3]

收集资料、翻译和撰写这14位伟大的女教育家经常让我很激动,难以安坐,需要站起来走走以平复心绪,我的中秋假期就贡献给了她们。她们中有26岁就做校长的第二任校长;有没上过大学的第五任校长;有做了25年校长、在没有任何裁员和减薪情况下带领大家走过美国大萧条的第六任校长;有做过海军的第七任校长;有得过普利策奖的第八任校长……

她们的成就证明了创始人杜兰特先生的信念“Women can do the work, I give them the chance(女性可以胜任工作,我要给她们做事的机会)”。

一、第一任校长Ada Howard, 毕业于美国第一所女校曼荷莲

艾达·霍华德(Ada Howard),她任职期间为1875年-1881年。霍华德1853年毕业于曼荷莲,曼荷莲是美国第一所女子学院,与韦尔斯利有着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韦尔斯利学院(Wellesley College)虽然是当今美国最为著名的女校,但是在历史悠久的常青藤七姐妹中却是一位小妹。大姐曼荷莲学院(Mt. Holyoke)始建于1837年,是十九世纪中期全美仅有的几所从事高等教育的女子学院。1865年,杜兰特第一次造访曼荷莲学院,对这所女子学院的建筑风格和治学理念都印象深刻。1867年杜兰特夫妇又一次去曼荷莲学院考察,并捐赠一万美元修建曼荷莲学院的第一座图书馆。杜兰特还做了曼荷莲学院的校董。”[4]霍华德曾在俄亥俄州的西部学院任教,后任伊利诺伊州诺克斯学院女子系的系主任,还经营过新泽西州布里奇顿的一所女子学校。可以说就任韦尔斯利首任校长之前,她已经拥有丰富的女性教育经验。

她担任韦尔斯利首任校长期间,创始人杜兰特和她一起工作,所以她是唯一一位以校长身份和创始人一起工作过的校长。1881年杜兰特先生去世后不久,霍华德出于健康原因离开了韦尔斯利。之后她一直住在纽约,直到1907年去世。

二、第二任校长Alice Freeman Palmer,史上最年轻的校长

爱丽斯·弗里曼(Alice Freeman Palmer),毕业于密西根大学。她任职期间为1881年-1887年,她于1881年26岁就被任命为代理校长,第二年,即成为韦尔斯利的正式校长,是韦尔斯利历史上最年轻的校长。在做校长之前,弗里曼在韦尔斯利是教授历史的。作为美国最耀眼的女教育家,她对促进美国女性的教育发挥了重要作用。1887年,她与哈佛大学哲学教授乔治·赫伯特·帕尔默结婚,随之她的校长任期结束,但她继续担任韦尔斯利董事会成员。1892年至1894年,她于芝加哥大学担任女性系主任,芝大当时刚刚开始招收女生。

韦尔斯利的宿舍楼Freeman就是为了纪念她而命名的,纪念这位美国最耀眼的女教育家。

三、第三任校长Helen Shafer, 任职期间建立了心理实验室

海伦·谢弗Helen Shafer(任职期间1887年-1894年),毕业于欧伯林大学(Oberlin),她在韦尔斯利的职业生涯始于数学教授,她担任校长的主要成就是学校的课程体系发生了重大变化,允许学生有更多的选修课选择空间。在她任职期间,韦尔斯利建立了心理实验室。韦尔斯利是很早就建立心理实验室的大学,心理实验室的建立者是哈佛拒绝颁发学位的Mary Whiton Calkins(参考:哈佛拒绝给她颁发博士学位,只因为她是一名女性)。谢弗于1894年1月突然去世,她是唯一位在任时去世的韦尔斯利校长,她突然在她的办公室去世。

Quad的四栋宿舍楼之一Shafer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小教堂也有纪念她的彩色玻璃窗,图书馆也有她的巨幅油画肖像。当然,图书馆有所有去世和卸任的13位校长的油画肖像。

四、第四任校长Julia Irvine, 希腊语教授

朱莉娅·欧文Julia Irvine(任职期间1894年-1899年),毕业于康奈尔大学,是韦尔斯利的希腊语教授,她与查尔斯·欧文结婚后仍然继续教书。她在韦尔斯利担任校长期间,教职员工队伍发生了很大变化。许多早期没有受过正规培训或没有取得大学学位的老师被那些拥有学历的教师所取代,一些有“神学院”气氛的规定诸如强制教堂出勤、家务劳动、沉默时间和周日图书馆时间的禁令都被一一取消了。离开韦尔斯利后,朱莉娅在移居法国。1913年到1914年,她再度回到韦尔斯利,在法语系教书。

五、第五任校长Caroline Hazard, 唯一没有大学学位的校长

卡罗琳·哈扎德Caroline Hazard(任职期间1899年-1910年)是第一位正式就职的韦尔斯利校长,但她并没有正式的大学学位,是唯一一位没有大学学位的校长。她聘请了著名的景观建筑师奥姆斯特德设计韦尔斯利的景观,难怪韦尔斯利校园一步一景,又自然妥帖,原来有大师的手轻轻拂过。韦尔斯利名列美国十大最美大学之一,不过在校友亲友心目中,没有之一。据说“没有奥姆斯特德,美国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纽约中央公园也是出自他的设计,他被认为是美国风景园林的创始人和美国最重要的公园设计师。

在她任期内,甚至是在她个人的经济支持下,学校增加了天文台、Quad四栋宿舍楼和图书馆。她退休之后仍然一直担任韦尔斯利的校董直到1927年。她于1945年去世。

六、第六任校长Ellen Fitz Pendleton ,第一位毕业于韦尔斯利的校长

艾伦·菲兹·彭德尔顿Ellen Fitz Pendleton (任职期间1911年-1936年),她是韦尔斯利1886届毕业生,从Wellesley获得了学士学位和硕士学位,是韦尔斯利历史上第一位校友校长。在成为校长之前,她曾在数学系担任教授和系主任。她也是校长任期最长的校长,担任了整整25年校长,长达四分之一个世纪。其实她担任校长的时间还要更长,1910年就她就开始担任代理校长。加上之前在韦尔斯利作学生、教授和系主任的时间,可以说,她的大半生时间都和韦尔斯利紧密联系在了一起。任职期间,她经历了1914年学校的大火以及大火之后的重建;任职期间,学校开始了荣誉专业的设置;任职期间,在她的领导下,学校在没有任何裁员或减薪的情况下走过了美国的大萧条。

七、第七任校长Mildred McAfee Horton, 唯一一位当过海军的校长

米尔德里德·麦克阿菲Mildred McAfee Horton(任职期间1936年-1949年),本科毕业于瓦萨学院,硕士毕业于芝加哥大学。在来韦尔斯利之前,她在欧伯林教授经济学和社会学。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McAfee离开韦尔斯利三年,成为第一位海军的女兵分支指挥。她是唯一一位在军队服役过的韦尔斯利校长,差不多三年时间,她往返于韦尔斯利和华盛顿。1945年,她被授予杰出服务奖章。

宋美龄1943年访问母校时,时任校长McAfee陪同。此次访美,她在美国国会发表了著名演说,震动全美。

离开韦尔斯利后,她在许多公司和机构任职。她曾任联邦教会委员会副主席、全国教会理事会副主席和美国外交使团委员会主席。学校的东三舍宿舍楼之一的McAfee是为了纪念她而命名的。

八、第八任校长Margaret Clapp,得过普利策奖的第二位校友校长

玛格丽特·克拉普Margaret Clapp(任职时间1949年-1966年),韦尔斯利的第二位校友校长,她是30届毕业生。从哥大取得硕士和博士学位,专业为历史。克拉普在重返韦尔斯利之前,在新泽西女子学院、哥伦比亚大学和布鲁克林学院教授历史。她因传记作品《被遗忘的第一公民:约翰·毕格罗》获得普利策奖。

在她的任期内,学校发生了很多变化:贝茨、弗里曼、麦克菲等宿舍楼建起来了;教员住房和Jewett艺术中心建起来了;以及图书馆的扩建也完成了;向学生提供经济援助FA的数额增加了。 在韦尔斯利任职期满后,她在美国驻印度大使馆的文化机构工作过,于1974年去世。

宋美龄1953年重返母校,赠送古吊钟给母校,左侧是时任校长Clapp女士。据记载,宋美龄漫步母校校园,望着母校道路两旁的参天大树,对陪同她参观的Clapp校长感慨:“树长大了,我也变多了”。

九、第九任校长Ruth Adams,确立了与MIT的盟校关系

鲁思·亚当斯(Ruth Adams),她的任职期间是1966年至1972年,属于美国历史上的动荡时期。亚当斯本科毕业于于阿德菲学院(Adelphi College),从哥伦比亚大学取得硕士学位,从拉德克利夫(Radcliffe,七姐妹女校之一,后与哈佛合并)取得博士学位。她在来韦尔斯利之前在罗切斯特大学教授英国文学,并担任道格拉斯学院的院长。

在她任职期间,学生有更过机会参与学校的管理,学校允许学生参与学校董事会和学术委员会的管理工作。同时与其它大学的学术交流机会也进一步扩展,建立了与麻省理工学院(MIT)的交叉注册项目,两校学生可以到对方学校互相选课,并与其他11所新英格兰的文理学院建立了学术交流项目。

尤其重要的一个决定,韦尔斯利决定保持单一性别学校。20世纪60年代,美国女子学院的发展受到空前挑战,女子学院的数量大幅度锐减,彼时“七姐妹”之一的瓦萨拒绝了与耶鲁的合并开始招收男生,另一所女校拉德克利夫与哈佛合并。在这样的形势下,韦尔斯利决定继续保持建校初期确立的单一性别机制,可以说也是一种“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亚当斯离开韦尔斯利后,成为常青藤盟校之一达特茅斯学院的第一位女副校长,彼时达特茅斯刚刚决定开始招收女生。最初的常青藤盟校Ivy League包括哈佛、耶鲁、达特茅斯等八所东部大学从建校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只招男生。从这里也可以看出60年代的不同,男女校合并,男校开始招收女生,女校开始招收男生。有意思的是,亚当斯在一所女校坚持了只招女生,去一所男校帮助他们招收女生。

十、第十任校长Barbara W. Newell,首位担任美国驻联合国教科文大使的女性

芭芭拉·纽韦尔Barbara W.Newell(任职期间1972年-1980年),她是一位经济学家,她本科毕业于瓦萨学院,从威斯康星大学获得硕士和博士学位。在来韦尔斯利之前,纽维尔教授担任过密歇根大学的校长助理和匹兹堡大学的副教务长。

在她任期内,韦尔斯利庆祝成立一百周年,成立了妇女研究中心。1979年至1981年,纽韦尔担任美国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使,和她在韦尔斯利任职校长的期限有交叉。她是首位担任这个职位的女性。

十一、第十一任校长Nannerl Overholser Keohane,建立了戴维斯博物馆

Nannerl Overholser Keohane的任职期间为1981年至1993年,她是韦尔斯利第三位校友校长,她是61届毕业生,她在大学期间就参加了华盛顿实习计划。她在耶鲁大学攻读博士之前,获得了马歇尔奖学金去牛津大学学习。获得博士学位之后,她先后在斯沃思莫、宾夕法尼亚大学和斯坦福大学教授政治学,之后重返母校担任第11任校长。

在她任期,韦尔斯利倡导多元文化。学院的体育设施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戴维斯博物馆和文化中心也是这段时间建造起来的。她1993年从韦尔斯利校长职位卸任之后,成为杜克大学第一位女校长。

十二、第十二任校长Diana Chapman Walsh,第四位校友校长

黛安娜·查普曼·沃尔什(Diana Chapman Walsh)的任职期间为1993年至2007年,她是韦尔斯利第四位校友校长。她是66届毕业生,专业为英语。与向母校捐赠2500万美元建立露露学生中心的杰出华裔校友王周露露是同一届同一个专业,露露也正是在黛安娜任期向学校捐款的,也是一段佳话。

黛安娜从韦尔斯利毕业之后在波士顿大学获得新闻学硕士学位和公共卫生政策博士学位,毕业之后她接着在波士顿大学供职,业余喜欢写诗。重返韦尔斯利之前,她是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的教授,同时担任卫生和社会行为部的主席。

在她任职期间,戴维斯博物馆和文化中心建好以后正式开放,同时建成了Knapp媒体和技术中心。她是带领这所百年老校跨世纪的校长。

不论在韦尔斯利,波士顿大学,还是哈佛大学,她一直都没有离开波士顿这座城市。

迄今已有4位校友担任母校校长,身体力行地表现了韦尔斯利对其的培养如何回馈于母校的发展。

十三、第十三任校长H. Kim Bottomly,推动学校成为第一个开设网络课程的文理学院

金·博顿利(H. Kim Bottomly),任职期间为2007年至2016年,她从华盛顿大学获得动物学学士学位和生物结构博士学位。毕业后她在耶鲁大学任教27年,她还担任耶鲁大学副教务长,负责科学、技术和员工发展。

作为第一位领导韦尔斯利的科学家,她成功带领学校度过了2008年的经济衰退,并在这一过程中建立了持久的财务可持续性模式。在她任期,建立了奥尔布赖特学院,帮助学生和校友制定和发展她们的职业生涯计划;建立了与巴布森(Babson,商业创业方向很强)和奥林(Olin,工程很强)的合作项目,韦尔斯利作为一所文理学院,重通识教育,轻职业教育。三所学校合作,正好形成互补优势;启动了韦尔斯利的网络课程,成为第一所加入EdX的文理学院。

博顿利说:“在 21 世纪,女校仍然是有意义的。韦尔斯利的单性别教育给学生带来的自信,是男女混校做不到的。因为韦尔斯利的环境让学生充分挑战自我、竞争、冒险、失败、重来、最终成功。”她卸任离开韦尔斯利以后,也一直积极推动更多的女性进入科学领域。

十四、现任校长Paula A. Johnson,第一位非裔校长

宝拉·约翰逊(Paula A. Johnson)是韦尔斯利第十四任校长,也是现任校长。她2016年就职,是韦尔斯利第一位非裔校长。她也是我唯一见过的校长,在北京和韦尔斯利一共见过她两次,当面领略了她谦和自信的风采。

自她上任以来,她一直强调学校的使命,教育女性通过想象机会、假设挑战和拥抱差异来改变世界。在她的领导下,学校致力于强化文理教育与有意义的生活和事业之间的过度。在她任期内,建立一个新的职业教育中心和新的科学中心,其中科学中心的一大亮点是设立了一个创新中心,把研究和临床实验室、最先进的计算机实验室、大型礼堂、教室等汇集在一起;她主导了韦尔斯利历史上最雄心勃勃的筹款活动。

约翰逊就读于哈佛和拉德克利夫学院,从哈佛获得医学博士学位。作为一名心脏病专家、研究人员和公共卫生政策专家,约翰逊致力于改变女性的健康和福祉。在来韦尔斯利之前,她是哈佛医学院医学教授,她的研究工作集中于发现疾病如何在女性和男性中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她的TED演讲“他的和她的,医疗保健”是最受欢迎的演讲之一。她发现在疾病的反应方面女性和男性不一样,但传统医学研究都基于男性不一定适用于女性,呼吁专门研究女性健康,以促进全球女性的健康。此外,她的婆婆是一位韦尔斯利校友。

2016年,第11任校长、第12任校长和第14任校长在一起下午茶,第11任和第12任都是校友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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