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高考与走班制教学之分类分层探析

原文发表于《决策与信息》2018年第3期。

要:

走班制教学是兼顾大众化教育与个性化教育的一种产物,是新时代各行各业渴求创造型人才和个性化人才的一种反映,也是落实高考新方案、扩大学生自主选择权利的一项重要举措。文章分析了走班制教学中的分类分层问题,讨论了学生和学校所追求的目标体系和约束条件,推荐了“跨级选课”和“编组选优”的走班制教学模式。

 

关键词:走班制教学,高考新方案,分类分层选课,跨级选课,编组选优

 

高考新方案的突出特点是在考试方面设置了选学选考一年多考机制,在招生方面试行了“两依据一参考”模式[1][2][3][4][5],与之相配套的一项政策是要求调整教学组织方式,满足学生选学的需要,把走班教学落到实处[1]。显然,高考新方案在推行省级学业水平考试以分散学生的高考压力、实施选课走班制以实现因材施教、采取综合评价和多元录取模式以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等方面,具有重大意义[6][7]。据悉,该方案“已经在上海和浙江试点,经评估取得了成功,……,到2020年,新的高考改革制度将全面实行。[4][5]不过,由于选课走班制是一种崭新的教学模式,而且学生可以在语文、数学、外语三科之外的六科课程中,任选3门的学业水平考试成绩计入高考总分,因此,从理论上说,学生可以有20种(浙江7336种)不同的选课组合形式。这时,广大中学如果仍然按照应试教育的套路教学,即按照大文大理开设两类尖子班的思维来开设20种或36种尖子班,则根本无法操作。据说,我国较早尝试走班制教学模式的北京十一学校,依靠其强大的师资、教室等软件和硬件资源,设置了分层、分类、综合和特需四大门类课程体系,开设了“学科课程265门、职业考察课程75门、综合实践课程30门。” [8]其中,“根据课程难度、学生的发展方向和学习方式,该校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课程部分分为4-5个不同层次并且向上延伸出大学先修课程、高端研修课程,向下延伸出援助课程。” [8]令人遗憾的是,要开设出20种或36种尖子班,或者像北京十一学校那样开设出几百门课程供学生选择,一般普通高中基本上没有这个实力。如何才能解决好上述问题,并把国家政策提供给学生的实惠落到实处呢?本文借鉴国外的实践经验[7],对走班制教学中的分类分层问题进专门讨论,期待能给相关部门提供一些启发。

一、走班制教学概述

“走班制教学”是一种根据教学目标和高校招生要求,在综合考虑学生的志向和兴趣爱好、知识基础和学习能力,以及学校的师资和教室资源等因素的基础上,允许学生选修最适合自己类型和层次的课程的“选课走班”教学模式。其目的不仅要解决优秀学生“吃不饱”和后进学生“吃不消”的问题,还要鼓励学生在达到国家基本要求的条件下,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长处,促进创造性人才的成长。其特点是同一个教师在固定教室的不同时间段,分别给不同学生讲授着相同或不同的教学内容,学生则根据自己选课的类型和层次,在不同的时段走向不同的教室上课。[6]

走班制教学模式在我国的兴起,表面上看是因为高考新方案设置了学生自由“选课选考”和“一年多考”的机制。《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要求,要“推进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探索招生和考试相对分离、学生考试多次选择、学校依法自主招生、专业机构组织实施、政府宏观管理、社会参与监督的运行机制,从根本上解决‘一考定终身’的弊端……探索全国统考减少科目、不分文理科、外语等科目社会化考试一年多考”。根据这个精神,多数省市规定“语文、数学、外语三科为人人必考科目,由国家统一命题,每科满分150分,其他学科允许‘6科选3科’或‘7科选3科’,每科先按比例定等级,再转换成每科满分100分计入高考总分”。比如,有些省市规定,“等级性考试包含思想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6个科目,由考生根据报考高校要求和自身兴趣、特长,自主选择其中3个科目参加等级性考试”[9][10]

实质上,走班制教学模式的兴起是新时代生产力发展水平对个性化和创新型人才渴求的体现。随着知识爆炸、网络技术和人工智能等高科技技术的迅猛发展,知识获取的途径越来越多,知识更新的速度越来越快,信息污染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传统的固定班级授课模式是为了满足“工业化大规模生产需要大批量标准型人才”需求的,其本质特征是教学内容相同、教学进度齐步走、人才质量标准化。试想,一个基本上依赖于优秀教师传授知识和技能、传授各种各样解题套路的学生,一个只有长期在“准军事化”教学管理环境下才会安排自己的学习和生活的学生,一个在校园内不准使用网络和手机的学生,除了能考出好分数,其他方面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

此外,走班制教学模式的推进也是满足人民群众追求美好生活需求的一种反映。随着我国改革开放几十年的发展,人们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新台阶,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11]。就教育方面来说,这个矛盾就是“人民群众渴望优质教育资源、期待个性化发展的需求得不到平衡和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推行分类分层选课走班制,则为解决这一主要矛盾创造了条件。

不过,走班制教学虽然符合新时代的发展趋势,也是落实国家发展战略、适应高考新方案的需要,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仍然面对着不少挑战。其突出表现是:“因材施教”理念深受“因考施教”现状的冲击;要求学生在高一年级就决定人生发展方向不太现实;在课程设置中过分强调学生的学习兴趣并不妥当;学业水平考试赋分方法的先天不足会导致“田忌赛马”、“趋易避难”、进而危害学生知识结构和基础等问题;大学专业要求不明,使得广大家长和师生在心理上很不适应,等等。

克服上述困难的基本途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首先,要转变教育思想和观念,要把因材施教的理念落到实处。2017年浙江上海的试点结果表明,高校的招生工作正在从“选分”过渡到“选人”的模式,学生的平常表现及其所修课程的难度、以及其它非学术方面的成就都可能成为考察内容。那些一味“避重就轻、投机取巧”获得高分的学生,不仅反映出了其缺乏真正学术兴趣和理想的现实,而且反映出了其做人做事过分急功近利的品质,这种素质的人在大学招生官眼里其实是不值钱的;其次,需要引进先进的教育测量学理论和技术(比如,标准设定方法、测验等值方法、或利用大数据实施准等值的方法等),改进现有的学业水平考试赋分方案,从根本上杜绝选学选考过程中的“田忌赛马”问题、避免出现某些较难学科选学选考人数成断崖式下跌的问题[12];第三,要认真研究国家颁布的课程标准和各级教育主管部门提出的教学要求,准确设计好不同类型和层次的课程内容和任务;第四,需要研究有关高校相关专业的具体要求,包括知识结构、能力层次和招生指标等方面的具体要求;第五,学校需要设置专门的选课走班指导教师,建设专门的选课系统,实施专业水平的职业兴趣、个性特点、思维能力等方面的综合素质测评。当然,推进走班制教学模式需要克服的困难有很多,限于篇幅,以下重点谈分类分层问题。

二、走班制教学中的分类问题

由于人的志向、兴趣、爱好、个性、知识基础与水平、能力结构与水平等等必然存在着差异,所以传统的“教学内容和进度整齐划一”的固定班级授课模式无法兼顾大众化教育与个性化教育的要求。因此,选课走班这种能够兼顾大多数和个性化的教学模式必定会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不过,在实施选课走班教学模式时,学生的分类问题十分令人棘手。

首先,生涯规划的缺失或不当。刚进高一的孩子,完全没有生涯规划的概念,他们根本无法确定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也不知道需要如何前进,学校也大多缺乏专业的生涯规划导师,因此,让高一新生确定人生发展的方向基本上是做不到的。何况年轻人具有巨大的可塑性,改变主意是很平常的事情。或许,人生可能根本就不可能被规划的。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是培养合格的生涯规划和心理健康教育专职教师若干,寻求与专业的生涯规划或心理测评服务机构合作等等;

其次,大学的专业要求和招生指标不清楚。许多高校关于各专业的要求往往模糊不清,其招生指标更是神妙莫测。这就必然会导致大量学生,包括家长和教师,无法做出理性的选择。或许,某些专业看上去很不错,可其实质内容与学生想象中的情况可能有巨大差异。有时候,某些专业的确不错,可是该校该专业可能仅仅在本省或本市招收几个学生,这时,学生的许多选择与“赌博”无异。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是要求生涯规划和心理健康教育专职教师与班主任等密切合作,或者与高校,或者与其它从事生涯规划工作的专业机构合作,建立主要目标高校的专业要求和招生指标大数据系统,方便学生和家长教师等的参考;

第三,高中生的兴趣志向个性不明。随着年龄的增长,孩子们在探索外部世界的同时,往往也会关注自身的内部世界,对自身的兴趣爱好志向个性等等,一般会有一些模糊的认识。但是这种认识可能是片面的、甚至是不正确的。不恰当的自我评价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降低自己的期望目标、或者走错方向,追求了一个自己很不喜欢的方向。比如,某个老师对女生的某些偏见(女生不适合做理工科职业等),对一些比较给容易被暗示的女生就很容易产生终身的不良影响。解决这类问题的基本办法是使用专业的合格心理测量量表(必须具有中国常模、测量信度、效度和公平性必须得到保证),遵循专业的标准实施心理测试,建立心理健康档案等等;

第四、高中生少有亲身体验不同职业的机会。由于目前的教育工作,包括校内的教学和校外的辅导工作,完全被提高分数所控制,所以绝大多数学生都没有了自由支配的时间和空间,因此很难营造出一种氛围,让学生在高中阶段就得到机会体验科学家、医生、工程师、作家、商人等不同职业的工作性质与内容。从国外的实践效果来看,这种体验对于学生的发展至关重要。十分遗憾的是,目前大多数中学没胆量这样做,甚至当老师们要求学生多阅读一些非考试用书时都会遭遇学生或学生家长方面的激烈反对。完全是“考什么学什么、何时考何时练、考过后忘光光”的局面。解决这类问题的基本方法是密切中学与高校和企业等方面的合作,鼓励学生前往见习或实习,或聘请校外专家入校交流等,支持学生建设各种课外俱乐部,参与各种竞赛、提前选修适量的大学选修课程(AP课程)以感受这些专业方向的具体要求、进而判断自己是否真正喜爱或有能力学习这个专业等等;

第五、学校的师资教室等软件和硬件资源不足。由于大多数省市存在6320种组合的难题,所以传统应试教育思维指导下的选课排班变得十分棘手。其实,完全不必这样思考问题。只要能从夯实学科基础、注重通识教育、突出个人强项三个方面组织教学,问题就一定能得到解决。事实上,学校的教学工作没有必要完全围着学业水平考试的开考时间和科目来转,而是要容许学生自主选择。即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去参加考试。至于教室紧缺的问题,一方面可以通过取消年级组办公室,各位老师下班蹲点办公的形式解决,另一方面需要积极争取各方面的支持,在经济条件许可的情况下适当增加或改建学科教室。对于师资,一方面需要加大培训力度(重点培训如何教好“拓展课程”或“优才课程”等方面),一方面可以采取校际合作、或者试行“网络双师课堂”等形式解决。当然,若能适度增加教师编制,则能更加应对自如;

第六、各类课程的目标及其约束条件缺乏统筹安排。通常,学校的课程安排会根据学业水平开考科目及其时间进行调整,结果导致了巨大的混乱。比如,浙江省教育厅就曾经专门下文纠正以下错误。[13]1.并开科目超过要求。高一年级每学期开设的学考科目超过8门,抢赶教学进度,严重加大学生课业负担。2.限制学生选择权。在高一年级结束时,强制要求学生确定所有3门选考科目,限制学生自主选择时间,或用所谓的‘选考套餐’限制学生选择范围。3.挤压选修课程课时。各年级每周选修课程课时比例少于20%,或用考试科目暗中替代,甚至搞‘阴阳课表’。4.考试前全面停课复习。在学考选考前,不执行既定的教学安排,全面停课,集中时间搞‘学考会战’。5.延长教学时间。增加课时,占用学生晚间和节假日时间组织复习。诱导或要求学生参加社会培训机构各类迎考学习。”解决上述问题的基本方法是厘清学校的教学目标和约束条件,然后拿出最适合本校的解决方案。

具体来说,学校的目标可以粗略的归纳为三个:1)、学生合格率最大化;2)学生优秀率最大化(包括北大、清华、国外名校、985和211高校录取本校学生的人数或比率等);3)学校特色得到凸显(如体育、艺术、各类竞赛奖励等)。其约束条件主要包括:1)学校的生源质量(知识结构与水平、能力结构与水平等);2)学生的兴趣爱好志向和志气等(涉及到自我管理水平和自我激励以及心理健康情况等);3)师资的数量、结构与水平(包括各科优秀、良好等教师的分布,教师的精力和激励措施等);4)实体课堂与网络课堂等硬件和软件资源的数量与质量;5)国家关于必修课、选修课、实践课等方面的具体要求;6)目标高校在本省、本市的招生专业要求和指标分布以及历年的特点;7)全省或全市竞争对手的情况(包括规模、层次等);8)可供选择的应考时间或机会等。在明确了上述目标要求和约束条件的情况下,实施走班制教学的工作任务就完成了一半,另一半涉及到课程的分层问题。

三、走班制教学中的分层问题

走班制教学除了需要关注课程分类问题,更重要的是要解决好课程的分层问题。其中,谁有资格就读高层次的“拓展课程”或“优才课程”,谁应该去选修“援助课程”,学校应该开设多少门高层次的课程,高层次的课程该如何教与学,不同层次的课程该如何布置作业和实施单元测试,行政班和教学班如何进行管理,知识学习、能力提升和道德修养问题如何抓等等,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要解决好上述问题,首先就必须认清楚学生的目标体系。通常来说,学生的职业生涯规划目标可以从以下五个方面进行分析:1)专业或职业方向的发展前景比较好(包括成就事业、财富自由的机会比较大等等);2)专业或职业方向符合自己的理想和志向(如具有重大社会意义等);3)专业或职业方向符合自己的个人兴趣和爱好等;4)自身的优势(如知识结构与能力、社会资源、个性特征等)能得到较好的发挥;5)获得该发展方向的机会比较多比较大。

其次,需要分析实现学生目标的约束条件。通常,以下因素会影响学生目标的实现。1)知识结构:比如,没有选修高层次物理课程的学生不太可能被物理专业或电子、机械工程等类型的专业所录取;放弃了高层次化学或生物课程的学生被医学、化工之类专业录取的机会也比较小等;2)知识水平:仅仅完成必修内容的课程显然比不过选修过高层次课程并获得优秀的学生的升学竞争力;3)能力类型:由于不同的人在遗传、环境和过去的学习积累等方面存在差异,因此人的能力类型是有不同特色的。比如,有人言语推理能力很强,有的人数理逻辑能力很强,有的人动手能力很强,有的人具有极高的音乐、绘画天赋等等。只要把每个人的长处发挥到极致或者良好,他就具有了成为杰出人才的潜质;4)能力水平:同样一种思维能力或者运动能力,不同的人一般具有不同的表现水平。水平越高越具有发展潜力;5)家庭因素:父母的教育水平、教养方式,包括学生成长的周边环境,都可能促进或抑制学生的发展空间;6)师资水平:遇到良师益友是人生的幸运,否则,好苗子也可能被夭折。其中,好心办坏事的情况需要特别引起教师们的重视,应该给学生留下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扬长补短;7)社会环境:通常,城市化水平越高的地方,学生能获得的优质教育资源越丰富,其发展的空间也相对较大。反之,要想取得较大的成绩,弱势条件下的学生往往需要付出更多更大的努力。

值得说明的是,学生的上述约束条件既可以在学校生涯规划老师的帮助下进行自我评估,也可以通过与专业的测评服务机构的合作得出判断。根据这些数据,往往能够为学生的选课提供直接帮助。比如,经过某次思维能力测试,发现某校300名新生大约有10%的人言语思维能力超过常人的95%,大约有20%的新生的数理逻辑思维能力超过常人的95%,于是,只要师资和教室条件容许,就可以考虑在这届新生中设置一个班(30人)的语文拓展课程,以及两个班(每班30人)的数学“优才课程”,或者容许这些top5%的孩子“跨级选课”。

四、值得尝试的“跨级选课”与“编组选优”方案

国外走班制的常见做法是:全校老师每人都固定在一个教室当中,但在不同的时间段讲授相同或不同深度的内容,听众是事先根据平常成绩、能力水平、志向爱好等指标编排进来的学生,每节课的学生都基本不同。其中,课程分类的依据主要是国家的课程标准和要求、各大学招生的专业要求、学校师资教室等软件和硬件条件、个人的志向、兴趣、知识基础和能力水平等因素。学生分层的依据主要是学生的知识和能力水平(通常需要单独进行智商等测试)。

海外中学走班制的一个主要形式是“跨级选课”。即,容许某些学生的某些课程与高一年级或低一年级的同学一块学习(只要时间不冲突)。事实上,美国的一所中学是否优秀,其中的一个硬指标就是该校能给优秀学生提供高水平的大学先修课程(AP课程)的种类、数量、以及优秀比率。一个学生是否能被高水平大学招生官看重,其中一个重要指标也是该学生选修了多少AP课程以及其AP课程的优秀比率。

除了“跨级选课”模式之外,海外有条件的学校也可能在相同年级中单独设置少量“拓展课程”或“优才课程”(gifted & talented)等,具体案例在参考文献[7]中有详细说明。

在中国,一个简单的选课走班方式是“编组选优”模式。即,根据现有教师和教室资源,把同年级所有行政班编组成若干个小组(根据年级规模和学校师资教室条件而定),同一小组内各班的学生在相同的时间内学习相同的内容,但同组学生需要按知识和能力水平重新分班上课走班,把单科优秀的学生编入相应的“优才课程”。假若师资和教室资源比较充裕,则可以采用保留原有行政班级不变,仅仅在学习同一内容时把水平高的学生抽调出来另外单独增加一个快班的选课走班模式。

采用“编组选优”走班模式的最大好处是,传统的行政班级得到了保留,传统的“尖子班”则被不同时间段组合出来的不同单科的“优才课程”所取代。这就使得每个学生在自己最擅长的课程方面能够享受到尖子班的待遇。这种“编组选优”走班制与传统的固定班级授课制中惯常使用的尖子班模式的根本区别在于:在“编组选优”模式下,人人都有机会凭借自己的单科特长获得学习“优才课程”的机会,而不必所有课程都必须优秀才能享受尖子班的待遇。尖子班思维的理论基础是人才的“短板理论”,即人才成就的大小受其短板所限制,惯常使用的“6A”标准就是短板理论的具体体现。“编组选优”的理论基础是人才的“长板理论”,即人才成就的大小取决于其长板的高度。显然,采用“编组选优”走班制能最大限度地实现因材施教,发挥每个学生的长处。特别地,若能把这种单科“优才课程”的入选机会变成每3个月一次或每个学期一次,则很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学习激励效果。

关于应付学业水平考试的问题,一个基本的原则是:学校根据教学目标和任务,尽可能多地开设出应该开设的必修课程、选修课程、或者优才课程等等,学生则可以根据自己的志向和知识、能力水平,通过“跨级选课”或“编组选优”等方式,在恰当的时候修完自己所计划的课程,然后自主选择应考时间。假若学校或学生完全围绕着应考科目和开考时间来安排学习,则一定会苦不堪言,并造成畸形的发展。

总之,选课走班是兼顾大众化教育与个性化教育的一种产物,是新时代各行各业渴求创造型人才和个性化人才的一种反映,也是落实高考新方案、扩大学生选择权利的一项重大举措。要搞好选课走班制,就要通过多种途径和方式,尽可能多而全面地收集学生的知识、能力和兴趣爱好等信息,全面分析学生和学校的目标体系和约束条件,统筹谋划其中的分类和分层方案,使得走班制的效果达到最佳。其中,“跨级选课”和“编组选优”的走班制模式值得尝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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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江西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实施办法[EB/OL].(2016-10-20.http//gaokao.chsi.com.cn/gkxx/zc/ss/201610/20161020/1584644222.html.

[11]习近平.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R/OL].(2017-10-19).http://www.farmer.com.cn/zt2017/19d/yw/201710/t20171019_1330572.htm

[12]朱邦芬.为什么浙江省高考学生选考物理人数大幅下降值得担忧[EB/OL].(2017-10-24.https://doc.dakaiweixin.com/channel/The-Intellectual/2655418794001.html.

[13]浙江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纠正部分普通高中学校违背教育规律和教学要求错误做法的通知[R].浙教办基〔2016〕97号.